《单刀图说》试解(二)——小郭
2017/4/5  

文/小郭 2016年6月12日

单刀手法说是对18式和它们之间关系的解读,这部分文字非常重要。

一、吴殳对单刀的技法有所取舍。提下、钩上、革左、革右,因不能破解长枪吴殳没有采用。他​重视的技法是“斫”和“削”。此外加入了两个长兵技作为辅助,分别是:棍术中的“鸡啄粟”和枪术中的“海马奔潮”。

这里我们有了第一个疑惑:鸡啄粟和海马奔潮是什么?吴殳为什么要把这两个长兵技术引入刀法?

《手臂录》中“海马奔潮”出现在卷一“左偃月形”图旁,可见左偃月是海马奔潮二维运动轨迹。对海马奔潮的详解见于针度篇“提枪”的介绍中:

“提:即闭枪之前手低后手高者……提拏者,提而又拏,再提再拏,进后鞠步,即‘海马奔潮’也。”​

​由这段文字可得知:提与拏的连用即海马奔潮。提枪与拏枪分别是防圈内低来枪和圈内高来枪的手法,提拏连用在现代表演武术中被称为“大架拦拿”,我原先学花枪时曾练过这个动作,但不知其内涵。提枪的动作与刀法的“斜提”式近似,我们日后再分析。吴殳将海马奔潮引入单刀,有没有实际意义呢?

在“左定膝”中,吴殳说:“凡削后进步,用海马奔潮”。结合枪术原理和吴殳对定膝式的讲解,我们大概可以得知这一过程:

对手“极深来”,指的应该是单杀手,或弓步扎枪一类的“大力一戳”,我从左定膝或上弓式用削将其防开,这时进步避开枪尖,为了不让对方再起枪,我立即用刀拏住对方枪杆,然后试图上步进入攻击距离。

以上分析属于“理论正确”,虽然大家都说中国的苗刀、剑术里融入了枪法,但是真遇到长枪,以短兵器的长度,用长枪的理法去和大自己一号的长枪抗衡,是比较蠢的,肯定要被扎个透心凉心飞扬。​

短兵引入长兵技法,是一个有趣的现象,我认为这种设计更多是对付短兵而非长兵的。​达摩剑中的正反压剑的手法就是拿枪和拦枪的变形。今年2月份油在青岛向我们讲解了新阴流的一部分剑法,其中有一个合打,两刀相向对劈时,我的刀要“骑乘”在对方的刀背上,占据中线便于突刺。而达摩剑在劈与刺之间加了一个压剑,这是另一种思路:即劈下后强行用压剑来占据中线位置,或者用捲剑得空刺入。同样是极端的对劈情况,日刀的方式精巧,而中国剑大力粗暴一些,与通常人们印象中的正相反。这是题外话了。

另一个长兵技术“鸡啄粟”,未见于后面的图谱中,但左定膝中有“寒鸡点头”一词,从字面上看,应是同一技术。而“鸡啄粟”见于《无隐录》中“役棍”部分:“鸡啄粟,一挑一打,连枝进步,万无一失(长之入短,不可轻扎,唯用此法,会家所困,真如所谓双刀虽利,带打必落也)。”这种一挑一打的动作现在多见于南方的棍术。

左定膝刀:“枪来,将身后坐成低看势,用寒鸡点头手法。”​

我的理解是:以左定膝刀迎敌,对方戳来,我后坐避开的同时用寒鸡点头一挑一打将其打在我右侧。挑类似于剑法的上挂,打就是下劈砍枪杆。打完后成为低看的站姿。

总结以上两种方法,海马奔潮与鸡啄粟都是紧小的动作,​海马奔潮用于在进枪的过程中控制枪杆,而鸡啄粟的带打用于打偏枪杆。

“盖审势必胜,则竟用斫削”

“若非必可胜,半虚半实,则此二势能覉糜聊络于其间,以俟可乘之机。”

二、出刀方向:上斫:从上向下砍;下斫:从下向上砍。上砍、下砍各有左右,又有衍生出的子势。削只有从上向下削。从基础六势到十八势,它们的关系如下:

左上斫:​​斜提

右上斫:朝天——子式:独立

左下斫:左撩刀势——子势:按虎、拗步单撩——闰法:拗步撩

右下斫:右撩刀势——子势:入洞、担肩、单提、单撩——闰法:拗步撩

​左削:左定膝——子势:低看——闰法:拗步削

右削:右定膝——子势:上弓、外看——闰法:拗步削

​记住这个结构,这对于我们理解单刀图说、单刀法选乃至现存的苗刀至关重要。